“你是……”
老卒翻了翻手里的名册。
“顾辞?”
“是。”
老卒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他在贡院门口当差七八年了,什么样的考生没见过。
但十岁的,头一回。
“小公子,得罪了。”
老卒的手伸过来,在他肩膀和腰间拍了拍。
动作比方才对那些成年书生轻了不止一半。
又翻了翻考篮。
防风蜡烛、桐油布、干粮、笔墨、参片。
样样都是规矩内的东西,没有一件多余。
“过。”
顾辞穿好衣裳,提起考篮,迈步走进贡院大门。
跨过那道门槛的一瞬间,他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
“就是那个十岁的娃娃?”
“周山长拿功名保的那个?”
“啧,生得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货。”
顾辞没回头。
贡院里头比外面安静得多。
一排排号房整整齐齐,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排列着。
每间号房只有三尺宽、四尺深,上下两块活动木板,白天当桌椅,晚上拼成床。
引路的小吏拿着名册,领着顾辞往里走。
“顾辞,甲字号考棚。”
小吏指了指最前排靠北的一间号房。
坐北朝南,采光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