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张已经写了过半的草稿纸上。
只看了一眼,宋县令微微睁大眼睛。
孔教谕见县令愣住,也跟着凑上前。
“学者之于道,既深造而有得,则同类者自至焉。”
这破题。
太绝!
没有半点花哨的辞藻,却准确解开了截搭题的死结。
宋县令回头看了孔教谕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孔老先生。这便是你说的,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
孔教谕老脸一红。
“这。这定是周秉文提前押中了题。”
“让他死记硬背下来的。”
宋县令收回目光。
“科举场上,能背下来也是本事。”
两人没想多留,怕惊了考生,便一起走了出去。
顾辞根本没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他全副心神都在卷面上。
第一篇八股文写得极顺。
前世的文化储备,在这个时代不要太领先。
他搁下笔,端起桌角的茶碗抿了一口。
冷茶入喉,灵台愈发清明。
目光移向第二道题。
“民为贵。”
顾辞想起前些日子在梅园,陆老先生跟他说过的话。
“治水关乎民生大计,不是纸上谈兵。”
又想起除夕夜,妹妹顾念捧着肉汤碗,生怕吃完就没了的眼神。
什么是民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