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上田占三成,中田占四成半,下田占二成半。问:该县共征粮几何?”
第二道。
“大军行粮,日食米三石五斗。途中遇雨,辎重损粮二成。”
“若原定十八日行程因泥泞延至二十三日,问:需额外筹粮几何,方可不误军期?”
第三道。
“某商贩以钱三贯二百文购丝绸十二匹,运至府城,途中损耗一匹半。余者以每匹四百二十文售出。问:此商贩盈亏几何?”
一共五道。
后面两道更长,涉及河道清淤和徭役工时分配。
顾辞看完全部题目。
唇角微微扬起。
对一个汉语言文学博士来说,这些题的难度大概相当于小学五年级应用题。
他提起笔,从第一道开始算。
每亩二斗三升。
落笔,心算,列式。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行行工整的数字。
号房外的过道里,巡考衙役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偶尔停下,是在某个号房前探头看一眼。
顾辞化身小镇做题家。
第一道解完。
第二道拿捏。
第三道更是简单。
买入总价减去损耗后的售出总价,正负一目了然。
他搁下笔,抖了抖手腕。
五道题,不到半个时辰,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清晰的答案。
顾辞没急着誊抄。
他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开始往正卷上工工整整地誊写。
而此时的考场里,已经炸开了锅。
丁字号考棚。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盯着第二道军粮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二成……二成是先扣还是后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