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没花冤枉钱。”
他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放,一副邀功的表情。
“听了一上午,总算听到点有用的。”
顾辞放下笔。
“说。”
“有个在县衙当差的书吏,姓马,喝多了漏了几句嘴。”
薛明阳凑近了些。
“他说阅卷官看到一份算学卷子,五道题全对,笔迹工整得跟刻上去似的。当场把那卷子单独抽出来,搁在最上头了。”
顾辞剥了一颗花生米。
“他说是谁的卷子了吗?”
“没说名字,但是那书吏说了一句话。”
薛明阳学着书吏的语气。
“他说,那份卷子一看就不像县里人写的,那字,那格式,那答题的路数,像是从府城来的糕手。”
顾辞嚼着花生米,神色未变。
薛明阳急了。
“辞弟你倒是给个反应啊!五道全对,除了你还有谁?”
“赵文翰也有可能。”
薛明阳一愣。
“赵文翰?他算学有那么强?”
“他什么都强。”
顾辞语气平淡。
“别把对手想简单了。”
薛明阳抓了抓脑袋,没再说话。
顾辞当然知道那份卷子是谁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等放榜那天,纸面上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