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今年咱们鹿鸣十二个下场的,上了八个。赵文翰第三,薛明阳第十一。这成绩。。。。。。”
“赵文翰第三?”周秉文回过头。
“是。”
“那孩子的功底,拿第三不冤。他输在破题的思路上。”
李助教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山长,孔教谕那边……”
周秉文的笑容收敛。
“他说什么了?”
“还没说什么。不过属下听县衙的人传话,说孔教谕看到红榜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周秉文重新端起茶碗。
“脸色好不好看,那是他自己的事。红榜上写着什么,才是顾辞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回头备一份帖子,请顾辞和赵文翰来书院。府试的章程,该说的得早些说。”
李助教应了声,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秉文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后山那几棵红梅上。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
送走了一科又一科的学生。
有考上秀才的,有勉强过了县试的,也有屡试不第最终放弃了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让他在报名那天豁出自己的功名去赌。
“十岁的案首。”
周秉文低声念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当得。
这孩子当得起这个名次。
……
薛府别院。
马车还没到门口,薛明阳就看见了阵仗。
别院的大门敞开着,两排穿着崭新皂衣的下人站得齐齐整整。
门口还铺了一条红毡。
薛万堂站在最前头,穿着那件靛蓝色的织锦团花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