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了个整数。
八千贯。
跟薛家一模一样。
柳半山把两张银票摞在一起,乐得直摇头。
“东翁,李家追加了。八千贯,跟薛家平了。”
宋清远嗯了一声。
“碑上怎么排?”
“按先后顺序。薛家先来的,排第一行。李家第二行。字一样大。”
“行。”
消息传出去,南街彻底炸了锅。
聚贤茶楼里,几个商户凑在一块儿,说话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听说了没?李家也出了八千!硬生生跟薛家平齐了!”
“我的老天爷,这帮人疯了?修个河道用得着这么多银子?”
“你懂什么。人家争的不是河道,是面子!李家要是拿五千,以后在清河县商会里,见着薛万堂就得矮一头!”
“那咱们怎么办?”
城南布庄的沈老爷端着茶碗,眉头拧成了川字。
“薛家李家咱们比不起。但这碑上,不能没咱们的名字。”
城西当铺的孙老爷一咬牙。
“沈兄,你出多少?”
沈老爷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贯。不能再多了。再多伤筋动骨。”
孙老爷拍板。
“好!我也出两千贯!咱们两家平齐,字一样大,排在他们后头!”
一时间,清河县商户们形成了一股特有的风气。
没人愿意当冤大头去超越薛家的八千贯。
但也没人愿意在同身价的同行前落了下风。
你出两千,我也两千。
你出一千五,我也出一千五。
柳半山每天的活计,就是坐在后堂整理这笔“平齐”的账目。
他把名字一个一个往册子上誊,誊着誊着,忽然停了笔。
“东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