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是县尊大人的一句留意。”
宋清远没接话,继续盘着核桃。
“你觉得后头还有人跟吗?”
柳半山嗤笑一声。
“薛万堂捐了八千贯的消息,最迟今天下午就会传遍南街。您猜那些平时跟薛家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坐不坐得住?”
宋清远点了点头。
“等着看吧。”
果然。
第二天一早,城东粮商李家的大管家就来了。
李家在清河县做了三代粮食生意,家底不比薛家薄多少,只是没薛家那么张扬。
李家管家递上来的银票是五千贯。
柳半山接过来,笑着问了一句。
“李老爷有什么要求?”
管家搓了搓手。
“我家老爷说了,碑上的位置,不求第一,但求第二。字嘛……跟薛家一样大就行。”
柳半山差点没绷住。
“一样大?”
“一样大。”
管家面色认真。
“我家老爷原话是,薛万堂的字多大,李家的字就多大。少一分都不行。”
柳半山把折扇合上,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回去告诉李老爷,字的大小,按捐款数目排。薛家八千贯,李家五千贯……”
管家脸色微微一变。
“那岂不是比薛家小一圈?”
“规矩就是规矩。”
柳半山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了,若是李老爷觉得五千贯委屈了……随时可以追加。”
管家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咬牙。
“我回去禀报老爷。”
当天下午,李家又送来了三千贯。
凑了个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