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们把搅好的三合土一铲一铲填进模子里,用石夯一层一层砸紧实。
每填一层,夯二十下。
顾辞在旁边数着。
“不够。再夯十下。要听见声音变实了才行。”
薛明阳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得无聊。
“辞弟,咱们就在这儿等它干?”
“不等。盖上草席,每天早晚洒点水阴干,养护七天。七天之后来验。”
“七天?”薛明阳龇牙。“那我这七天干嘛?”
“温书。”
薛明阳的脸垮了。
“我就知道。”
四月十六。
整整七天。
薛明阳每天都要跑来染坊看一趟,每次都被薛福挡在门外。
“少爷,顾公子说了,七天之内不许动,草席不能掀。”
“我就看一眼!”
“不行。”
“我是你主子!”
“顾公子的话比主子好使。”
薛福面不改色,把门关上了。
薛明阳站在门口,气得跺了两脚。
到了第七天早上,薛明阳天没亮就来了。
这回薛福没拦他。
“进去吧,少爷。顾公子已经在里头了。”
薛明阳一溜烟冲进院子。
院子正中,草席已经掀开。
十几块灰白色的方砖码在石板上,整整齐齐。
顾辞站在旁边,正拿指节敲其中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