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站在旁边,正拿指节敲其中一块。
笃、笃、笃。
声音短促,沉闷,跟敲石头差不多。
薛明阳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这就是三合土?看着跟石板似的。”
“试试。”顾辞朝旁边一指。
地上搁着一把铁锤。
不是小锤子,是工匠打桩用的那种四斤重的铁锤头。
薛明阳搓了搓手,抡起锤子照着其中一块砸了下去。
咚。
三合土纹丝不动。
薛明阳有些懵逼。
又砸了一锤。
咚。
还是纹丝不动。
“这……”
薛明阳不信邪了,卯足了劲连砸了五下。
第五锤下去,方砖边角崩了一小片碎屑。
但整体完好。
薛明阳喘着粗气,把锤子往地上一扔。
“辞弟,这玩意儿比我家院子的青砖还硬!”
顾辞没搭腔。
他看向院门口。
薛万堂带着陈铁牛走了进来。
陈铁牛嘴角的火泡还没好利索,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是做了半辈子水利的老把式,什么材料好使什么材料不好使,他心里门儿清。
石灰、黏土、细沙,这三样东西他天天打交道。
单拎出来,哪个都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