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愣住了。
“啊……什么?”
“六月府试。你也去。”
薛明阳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我也去南阳府考?先生,我才第十一名,去府试不是送人头吗?”
周秉文没搭理他的废话。
“你跟着顾辞和赵文翰一块儿备考。从今天起,这份表上的功课,一样不许落。”
薛明阳转头看向顾辞,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我是队友!我是路过的!这是误伤、误伤!
顾辞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字。
“做。”
薛明阳扭了扭屁股。
他想再挣扎两句,但对上周秉文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先生……我真的能行吗?”
这一句问得没了嬉皮笑脸,声音里头带着几分认真。
周秉文看着他,神色缓和了些许。
“县试的算学,前三道,你全对。”
薛明阳一怔。
“先生怎么知道?”
“老夫是你们的山长,你们的成绩单,每一科每一分,都在老夫案头上摆着。”
周秉文拿起戒尺,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你小子的毛病,老夫清楚。经义底子薄,策论没章法,全靠小聪明和那股蛮劲撑着。”
“但你有一样东西,是讲堂里大多数人没有的。”
薛明阳老老实实听着。
“你肯听话。顾辞让你背什么你就背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叫执行力。”
“考场上,天赋占三分,功夫占三分,剩下四分是心态。你心态不差,就是懒。”
周秉文一脸正色。
“府试取四十人。你不用争前十,给老夫挤进去就行。”
薛明阳喉结滚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