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顾辞。”
“哦?”
“晚辈自十二岁中了府试案首,身边便少有能让我认真对待的同龄人。”
裴砚之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自夸的意思。
“但那晚顾辞的诗,让晚辈知道天外有天。与高手为邻,方能精进。这才是晚辈想借住的真正缘由。”
周秉文放下茶碗。
他看着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心里头转了几个弯。
裴家的公子,府试案首,主动要来鹿鸣书院住。
这事传出去,对书院的名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要紧的是,顾辞和赵文翰马上要备考府试。
有个府试案首在旁边当磨刀石,比他讲一百遍都管用。
周秉文站起身,把锦盒推了回去。
“礼收回去。老夫这里不兴这套。”
裴砚之微怔,以为自己会遭拒绝。
“但人嘛。。。。。。可以留下。”
周秉文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
“李助教,去把后院东厢的客房收拾出来。”
裴砚之起身,深深一揖。
“多谢山长。”
周秉文摆摆手,语气波澜不惊。
“别谢我。你既然住在这里,就跟其他学子一样,辰时上课,酉时散学。老夫的规矩,不因你姓裴就少一条。”
“晚辈明白。”
“去吧。”
裴砚之提着锦盒退出正堂,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鹿鸣书院都知道了。
簪花宴上七步成诗的府试案首裴砚之,要在书院住半个月。
讲堂里炸了锅。
“府试案首?就是那天在宴上念不负人间好景题的那位?”
“听说是裴尚书的公子,家里头在府城开着三条街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