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张了张嘴。
顾辞继续说。
“她没揭穿你。县试之前没揭穿,县试之后也没揭穿。她送祝考茶叶的时候没揭穿,今天送桂花糕的时候还是没揭穿。”
薛明阳的喉头动了一下。
“那她……为什么不揭穿?”
顾辞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自己想。”
薛明阳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五指收了又放。
亭外的天色暗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薛明阳才抬起头。
“辞弟。”
“嗯。”
“她是不是……不讨厌我这个人?”
顾辞唇角微扬。
“你总算开窍了。”
薛明阳的耳朵尖红了一圈,但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更亮。
他扭扭屁股,声音放低了许多。
“那我这封信……该怎么写?”
顾辞把空掉的茶盏放到一旁,正了正坐姿。
“这回,你自己写。”
“我自己?”
薛明阳苦着脸。
“辞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狗爬字配上我那破文笔,写出来的东西能把人吓跑。”
“不需要写诗。”
顾辞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就用你平时说话的法子,把你想跟她说的话写下来。”
“那不成大白话了?多丢人。”
“你觉得沈姑娘收了四封才华横溢的代笔情诗都没动心,偏偏在你考上县试之后主动来送桂花糕,她图的是什么?”
薛明阳眨了眨眼。
“图我……考上了?”
“她图的是你这个人肯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