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图的是你这个人肯上进。”
顾辞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
“不是你会写诗,是你肯为她去考。”
薛明阳怔住了。
顾辞从袖中摸出一支笔,又从茶席底下抽出一张裴砚之垫茶盏用的宣纸。
“来。我说思路,你自己写。”
薛明阳接过笔,鼻尖冒汗。
“写什么?”
“写你县试那天想了什么。”
薛明阳握着笔,犹豫了片刻。
“我那天……想要进步。”
“然后呢。”
“然后我想……如果考上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沈家布庄门口转一圈。也不进去,就远远看一眼她在不在窗边绣花。”
顾辞唇角又翘了一点。
“写下来。就写这个。”
薛明阳咬着笔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纸上落。
写了两行,又停下来。
“辞弟,结尾怎么收?我怕写得太直白,涟漪姑娘觉得我轻浮。”
顾辞想了想。
“就写一句。”
“什么?”
“待到金榜有名时,再与姑娘月下说。”
薛明阳念了一遍,眼睛亮了。
“这句好!又体面又有盼头!”
他提笔把最后一行写上去,搁下笔端详了半天。
“辞弟,这封信上头没有诗,就我薛明阳的大白话,她真的会看?”
顾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茶渍。
暮色里晚风送来竹叶的清香,远处书院的钟声隐隐传来。
他回头看了薛明阳一眼。
“比诗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