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老太太面前,没有摆官架子。
微微躬身,双手认认真真作了个半揖。
“老人家,本官宋清远,清河县县令。今日冒昧登门,是来道谢的。”
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
“道谢?宋大人此话何意?”
宋清远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顾辞早把这事告诉家里了。
看老太太这神情,竟是半点不知情。
宋清远直起身子。
语气越发温和。
“老人家不知?”
“令孙顾辞,此前给县衙献了一份治水图纸。”
“不仅解了清河县的大旱,还帮衙门省下了一大笔修河的银子。”
“如今村外头那哗哗流淌的水渠,全赖令孙的奇思妙想。”
“这份恩德,清河百姓记得。”
“本官,也记得。”
堂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王氏端着茶盘刚走到门口,脚下一软。
险些磕在门槛上。
老太太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治水?
修河?
她只知道自家孙子会读书,考了个案首。
可她一个乡下老太婆也明白,修河治水那是朝廷大员、是县太爷才管得着的大事。
辞哥儿才十岁啊。
老太太硬生生把那股翻江倒海的震撼压了下去。
“大人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