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那本页脚起毛的经义集注。
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天天温书,脑子都快温成浆糊了。”
赵文翰坐在前排。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薛明阳身上。
“薛兄若是觉得温书乏味,不如把昨日的算学题再做两遍。”
薛明阳翻了个白眼。
“赵兄,你饶了我吧。”
讲堂里的学子们陆陆续续落座,翻书声和背诵声交织在一起。
周秉文照例夹着一卷书册走进讲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讲授经义,而是把书册搁在讲案上。
原本有些嘈杂的讲堂安静下来。
学子们都察觉到了山长今日的神色有些不同。
“今日先不说破题。”
“老夫要宣布一件大事。”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周秉文清清嗓子。
“南阳府下辖八县。论财力,论物产,各县自有千秋。”
“但若论这科举文风,实力最强的,当属江陵县。”
堂下的学子们互相对视。
陈良压低嗓门,跟旁边的同窗咬耳朵。
“山长怎么突然提江陵县了?”
“江陵县那可是个狠地方。”
“每年的府试,他们县考中的童生能占去一大半。”
周秉文目光落在陈良身上。
陈良赶紧闭上嘴,低下头装作看书。
“江陵县里头,有一座怀津书院。每年府试之前,怀津书院都会举办一次雅会。”
“名义上是与外县书院友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