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往前走,风大吹我头。”
雅舱里安静了一瞬。
周秉文嘴角忍不住阵阵抽搐。
“呃……”薛明阳强行解释。
“我觉得……挺写实的。”
顾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写实。”
“对吧辞弟!诗嘛,最重要的就是真情实感!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眼睛看到的!”
“大石头是真的,水在流也是真的,风吹我头也是真的!”
赵文翰终于没忍住,嗤笑一声。
“薛兄,你这首诗若拿去府试,考官不会给你判不入等。”
薛明阳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考官会直接把你的卷子糊上,当引火纸烧了。”
“赵文翰!”
薛明阳气得跺脚。
周秉文摆了摆手,止住两人的拌嘴。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顾辞。”
顾辞没有立刻开口。
他转过身,面朝江面。
峡口已经过了,前方的江面骤然开阔。
两岸的山丘向后退去,天际线被压得极低,只剩一轮残阳挂在西边的山脊上。
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千里之外的水汽和泥土气息。
那种磅礴的、压在胸口让人想仰天长啸的感觉,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是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