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入怀津书院正院。
视野豁然开朗。
两侧是高大的学舍廊,飞檐翘角上挂着一排排黄铜风铃。
山风一吹,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中间是一处宽敞的演武场,打扫得一尘不染。
场地东边搭着几顶遮阳的青布帐篷。
长条桌上摆满了时令瓜果、蜜饯糕点,还有几大桶冒着凉气的酸梅汤。
乔怀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秉文等人。
“诸位同僚,这日头毒得很。”
“老朽在后山竹舍备了今年的明前茶。”
“咱们这些老骨头就不在这儿凑热闹了,去喝杯清茶,吹吹山风。”
周秉文拱手还礼。
“客随主便,乔师请。”
林夫子和王鹤也跟着附和。
几位带队先生互相谦让着,踩着青石板小路往后山走去。
走远了,还能听见乔怀安爽朗的笑声。
先生们一走,广场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各县学子们纷纷活络起来。
有人走向帐篷去倒酸梅汤。
有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量怀津书院的建筑。
负责接待清河县学子的人从连廊拐角走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极为骚包的紫金锦袍。
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茶壶和食盒的青衣书童。
这打扮,不像是来参加雅会的学子,倒像是去春风楼听曲的纨绔少爷。
他走到清河县三人面前,步子一顿。
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大江大河走得慌,人在异乡满是伤。”
“进到怀津放宽心,跟着在下逛四方。”
念完这首骚包的打油诗,他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将折扇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