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漂亮,筋骨分明,结构开阔,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陆景仁看完,这回没有犹豫,直接盖印。
“好字。”
汪烨收起条幅,转身离去,路过鹿鸣书院这边时,目光在顾辞身上停了一瞬。
十岁,身量只到旁边赵文翰的肩膀。
汪烨也没搭讪,收回目光,走了。
薛明阳在后面小声犯嘀咕。
“这人看辞弟那眼神,跟我家账房先生看来路不明的银票似的。”
顾辞白了他一眼。
“你形容人能不能不带银子。”
“职业病嘛。”
三个书院都顺利过了关,广场上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陆景仁让人撤了画案上的残墨和用过的棋子,正准备收摊,山门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不急不缓。
山门的侧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宽袖麻布长袍,脚上蹬着一双布鞋,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面容清瘦但精神极好,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纹挤在一处,像极了乡下村口那种爱跟后辈下棋的老头。
但没有一个人把他当普通老人来看。
周秉文率先迎上去,拱手行礼。
“乔师。”
林夫子、惊涛书院的王鹤也纷纷上前。
“乔公。”
“乔老先生。”
乔怀安连连摆手,笑容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诸位,诸位,实在过意不去。”
他朝问心亭那边看过,摇着头叹气。
“学生们不懂事,搞什么论道入门,像什么话。”
“现在哪还有这些规矩嘛。”
说着,他回头朝陆景仁招了招手。
“景仁,把那榜纸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