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把那榜纸撤了。”
“山长,这是书院……”
“撤了。”
乔怀安语气依旧和蔼,但是是那种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景仁抿抿嘴,走过去老实揭下,叠好抱在怀里。
乔怀安转回身,朝在场所有带队先生和学子深深一揖。
“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让你们在山门外受委屈了。老朽脸上无光啊。”
周秉文还了一礼。
“乔师言重。学生们互相切磋,是好事。”
林夫子也跟着拱手笑言。
“乔公还是这般豁达,倒显得我们这些晚辈小家子气了。”
王鹤附和着点头。
“乔老先生胸襟如海,惊涛书院上下皆是心服口服。”
乔怀安哈哈大笑,引着众人往山门里走。
“来来来,书院里茶都备好了。怀津的明前毛尖,老朽亲手炒的,不好喝你们骂我。”
各县学子跟着自家先生,鱼贯而入。
薛明阳跟在最后面,小碎步凑到顾辞耳边。
“辞弟。”
“嗯?”
“这老头看起来倒是挺单纯的嘛。”
“单纯?”顾辞有些无奈。
“难道不是吗?你看他连自己学生的榜纸都撕了,多给咱们面子。”
顾辞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张榜纸本就是他吩咐贴的?”
薛明阳怔在原地。
一阵山风吹过,他莫名觉得脖颈有点凉凉。
“乖乖……这江陵县的套路,可比咱们清河县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