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我考前被关在别院里,整整一个月,连个肉包子都没见着。”
“天天就是白水煮青菜,美其名曰清心寡欲。”
袁少游满脸同情。
“兄弟,你受苦了。”
“我家老头子更过分,他请了三个西席先生,轮流盯着我。”
“我上个茅房,门外都有人念《论语》。”
薛明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袁兄,看你这身打扮,家里也是做买卖的?”
袁少游拿折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江陵县东街那一排商铺,有一半是我家老头子的。”
“他成天拨算盘,非说家里缺个当官的门面。”
“硬生生把我往书院里塞。”
薛明阳一把握住袁少游的手,眼眶都快红了。
“亲兄弟啊。”
“我家也是。”
“我爹是清河县首富,家里银子多得能铺满两条街。”
“可他非说商人地位低,见个九品芝麻官都得磕头。”
“非逼着我考功名。”
袁少游反握住薛明阳的手,眼含热泪。
“薛兄,苦了你了。”
“咱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本该溜鸟斗蛐蛐,偏偏要受这份罪。”
“这世道,不公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长叹。
“唉。”
赵文翰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大放厥词,眼角直抽搐。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顾辞。
顾辞正端着一杯酸梅汤,慢悠悠喝着。
似乎完全没有被这边的闹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