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看他两只手慢悠悠地画了个圈,像老大爷在城墙根底下晒太阳时做的那种动作。
“你一个十岁的小孩,练这个?”
顾辞收了最后一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是本钱。考场上坐三天三夜,体力跟不上,脑子再好使也白搭。”
薛明阳想反驳,又觉得好有道理。
“行吧。那你教我?”
“你先把《中庸》背完再说。”
“……走,吃早饭。”
食堂在书院东侧的一排平房里,长条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豆花、馄饨、葱油饼、咸鸭蛋、小米粥,品类比鹿鸣书院丰富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文翰早就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咸菜,吃得干净利落。
薛明阳端着满满一大碗馄饨和三个肉包子坐到他对面。
“赵兄,你就吃这点?”
赵文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食物。
“够了。”
袁少游也端着托盘过来,一屁股坐在薛明阳旁边。
“薛兄,你尝尝那个葱油饼,我跟你说,是咱们书院后厨老刘头的手艺,整个江陵县排得上号的。”
薛明阳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嘿,还真不赖。”
顾辞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个咸鸭蛋,坐在赵文翰旁边,吃得不紧不慢。
周秉文夹着书册走进食堂,在他们这桌停了一下。
四个学生齐齐抬头。
周秉文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薛明阳面前那堆食物上多停了一息。
“今日上午巳时,听泉阁雅集。”
“你们三个,代表的是鹿鸣书院,代表的是清河县。别给老夫丢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连早饭都没在这吃。
薛明阳嘴里的馄饨咽了一半,悄悄看了顾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