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呼吸都轻了三分。
薛明阳低头瞄了一眼袁少游的表情,再看看那个鹅黄衣裳的姑娘,什么都明白了。
他凑过去,悄悄说了句。
“就是她?”
袁少游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
“清影妹妹……今天穿的衣裳……好好看……”
薛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肃穆。
“兄弟,挺住。”
那年长的姑娘走到茶案前,微微欠身,声音清澈。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小女乔婉容,这是舍妹清影。今日受祖父之命,替书院招待诸位。”
小乔跟着行了一礼,动作俏皮灵动。
“各位师兄好。”
满堂学子纷纷还礼。
乔婉容环顾一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今日雅集,不拘形式,不论高下,只图一乐。婉容斗胆提议,先以飞花令暖暖场,诸位觉得如何?”
有人应好,有人点头。
“那便以‘月’字为题。诸位轮流接一联诗,联中须含一个‘月’字,不限出处,不限体裁。接不上的,罚饮一杯。”
她说着,朝旁边的书童使了个眼色。
书童提起酒壶,给每人面前的杯子斟了半杯黄酒。
乔清影搬了个蒲团,大大方方地坐在姐姐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从哪边开始?”有人问。
乔婉容看了看左右。
“客随主便,就从我们江陵这边起吧。”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怀津书院的青衫学子,十五六岁,生得白净。
他拱了拱手,张口就来。
“长空万里无云影,月挂中天照九州。”
“好。”乔婉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