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直起身子,眼神清澈坦荡。
“昨日雅集,顾兄一文镇江陵,行简心服口服。”
“昨夜枯坐一宿,脑子里全是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此等文章,行简这辈子是写不出来了。”
顾辞浅浅一笑。
“文章本天成,江兄不必妄自菲薄。”
江行简摇头。
“输了便是输了,江陵学子多傲气,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顾兄可知,昨日你那篇赋出世后,怀津书院的藏书楼深夜灯火通明。”
“平日里那些自命不凡的同窗,全都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出你那篇文章的破绽。”
顾辞挑眉。
“找出了吗。”
江行简苦笑。
“若能找出,行简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字字珠玑,无懈可击。”
“行简自问,便是再读十年书,也写不出那句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顾兄胸中丘壑,行简拜服。”
顾辞看着这位平民学神。
“江兄的《江楼秋望赋》立意极佳,重商贾、通百货之论,切中时弊。”
“这才是经世致用之学。”
“诗词歌赋不过是闲情雅致,治国理政,还得看江兄这等务实之策。”
江行简眼睛一亮。
“顾兄也赞同重商之论?”
顾辞点头。
“农为邦本,商为活水,无水则不活。”
江行简大笑出声。
“好一个无水则不活!得顾兄此言,行简此生不孤。”
他眼中燃起一丝战意。
“但这科举之路,比的不止是诗赋文章,还有经义、策论、算学。”
“六月南阳府试,考场之上,行简再向顾兄讨教。”
顾辞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