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迎上他的目光。
“好,府城见。”
赵文翰站在旁边,默默把怀里的题集又抱紧了三分。
这两个变态。
他回去必须把清河县的油灯熬干。
另一边,画风完全不同。
袁少游一把鼻涕一把泪,搂着薛明阳的脖子,嚎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薛兄!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知己啊。”
“你走了,以后谁听我念诗,谁教我怎么给清影妹妹写情书。”
薛明阳拍着他的后背,满脸嫌弃。
“袁兄,别哭了,你这鼻涕都蹭我院服上了。”
“这可是我来江陵前新做的一身。”
袁少游不肯撒手。
“衣服算什么!等到了府城,我带你去南阳最大的酒楼,请你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薛明阳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袁少游伸出小拇指。
“拉钩。”
两人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极其幼稚地拉了钩。
袁少游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塞进薛明阳怀里。
“薛兄,这是我连夜写的美食图鉴,你拿回去看。”
“上面还附带了我总结的追姑娘三十六计。”
薛明阳如获至宝。
“袁兄大恩,没齿难忘。”
袁少游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顾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爷爷!”
“您昨日那篇文章,孙子我虽然没听懂,但我知道牛逼。”
“您能不能赏孙子两个字,我拿回去挂在床头,每天早晚三炷香供着。”
顾辞眼角微抽。
这江陵县的富商少爷,脑回路确实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