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褐色的布料配上“沉霜”二字,听起来立刻就有了几分文雅的底蕴。
几个穿着洗褪色布衣的秀才娘子眼睛一亮。
布料怎么了。
便宜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还有书生写的吉言彩头。
这种花小钱讨吉利的新鲜玩意儿,谁能扛得住。
“沈姑娘,给我来三个!”
一个胖大婶最先反应过来,从荷包里数出一百五十文钱,拍在长案上。
“我也要!给我拿两个瞧瞧!”
“别抢别抢,给我留一个!”
人群呼啦啦全涌向台前。
铜板碰击的清脆声响彻大堂。
李富贵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挤得东倒西歪,狼狈地退到了门槛边上。
他冷眼看着那群抢锦囊的女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存讥讽。
就算能卖出去几个,那破发霉料子迟早也是个笑话。
正当锦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到一半时。
长案最右侧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富家太太打扮的妇人双手捧着一个拆开的纸包,整个人直打哆嗦。
“我的青天大太爷啊!”
这一声喊得极大,大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妇人手上。
那暗花白纸上躺着的并不是什么暗褐色的棉麻。
而是一尺带着金线的极品蜀锦边角料。
这还不算。
蜀锦之上,静静压着一张雪白的澄心堂纸。
纸上的字迹不再是书院落榜童生中规中矩的馆阁体。
而是笔锋瘦挺峭拔、带着一股子凌云傲骨的绝世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