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笔锋瘦挺峭拔、带着一股子凌云傲骨的绝世好字。
“这字……这字旁边的印泥……”
“那是顾辞的方印!”
这几个字一出,整条街直接炸了锅。
清河顾辞。
十岁便夺下县试案首的神童。
前些日子刚在江陵那地界千古作赋、盖压南阳府八县才子的天下奇才。
他的墨宝,如今在市面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那些附庸风雅的老爷们买都买不到!
如今,这千金难求的字帖,居然藏在五十文钱的锦囊里!
那妇人紧紧护住怀里的字帖,激动得连连后退。
“是顾案首的字帖!”
“里头竟然藏了顾案首的墨宝!”
人群彻底陷入疯狂。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快抢”,后头的人发疯般朝长案扑来。
“掌柜的!还有多少我全包了!”
“放屁!大家各凭本事!给我拿十个!”
碎银子、铜钱雨点般砸在红木长案上。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夫人小姐,此刻全成了冲锋陷阵的兵卒,连发髻散了都顾不上。
王员外家的小妾为了抢一个锦囊,连头上的金步摇都挤掉了,踩在脚底下都不心疼。
城东打铁的李寡妇,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从三个丫鬟手里抢下两个纸包,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账房先生被挤得缩在角落里,连算盘都拨不清楚,只能机械地收钱递纸包。
李富贵被这近乎狂暴的抢夺场面吓得腿肚子抽筋。
一个体型壮硕的张家奶娘为了抢最后一个锦囊,一屁股将李富贵撞出了布庄大门。
李富贵跌坐在青石板上,眼看自家几个伙计也被挤脱了鞋,满脸不可置信。
不到两个时辰。
长案上的五百个纸包被风卷残云般洗劫一空。
连地上不小心掉落的一截剪断的麻线,都被人捡回去当辟邪的物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