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师兄,你看那边。”
“是那个清河县的顾辞。他也来了。”
汪烨顺着同窗的视线看过去。
目光刚好落在顾辞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江陵雅会,那震古烁今的《滕王阁序》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哼。”
诗词歌赋你天下第一,我不与你争。
但这府试考场,比的是经义策论,是破题承题的真功夫。
我汪烨寒窗苦读十数载,绝不信在圣人经典上,会输给你一个十岁的童蒙。
汪烨收回目光,大步走向本县的集结区。
薛明阳眼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凑到顾辞耳边嘀咕。
“辞弟,惊涛书院那帮人刚才看你呢。那个姓汪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顾辞神色平静。
“不用管。人家有真本事,自然有傲气。”
说完迈步走向清河县考生的集结区。
几十个穿着青衫的学子聚在一处,显得有些单薄。
不少人面色发白,腿肚子打颤。
陈良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将鬓角都黏在了一起,试图缓解压力。
薛明阳凑过去,从袖袋里摸出在桥头买的糕点,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陈兄,吃块糕,沾点福气。”
陈良怔了一下,看着那块印着歪扭福字的糕点。
“这……这能行吗?”
“管它行不行,吃了再说。”
广场尽头适时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三通鼓响,沉闷的鼓点震得人耳膜发麻,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数千名考生齐刷刷看向广场正中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