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山面色微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大人喘了两口气,顾不得整理仪容,几步冲到书案前。
“大人!您先看卷!”
崔望山蹙眉看着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规矩呢?”
“签押房不是菜市口。卷子要按房呈递,先经磨勘,再呈主考。”
“你们几个抱着卷子冲进来,是觉得本官的提学署,可以任由尔等胡闹?”
王大人脸上的激动散了几分,赶紧躬身。
“下官失仪,请大人责罚。”
孙大人也跟着行礼。
“请大人责罚。”
其余几位房官连忙低头,可那眼神还是齐齐留在王大人手中的卷子上。
崔望山看着他们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几分,过了片刻,才开口。
“说。”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双手捧着卷子上前。
“大人,不是下官乱了规矩。”
“是这卷子,实在不能按寻常规矩拖下去。”
崔望山眼皮微抬。
“何卷?”
“经义满分,策论满分,算学满分。”
“加上李大人刚从诗赋房抢出来的一份绝品。”
“四场同卷,皆是此人。”
“什么?!”
他伸手接过最上面的一份卷子。
瘦。
劲。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