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他来说,又没有那么长。
这群人,有草根有世家,有卷王有学神。
能在最好的年纪凑在一处,哪怕只是喝一顿酒,吹一场牛,也算没白来大奉走一遭。
裴砚之转过身。
他那身月白长衫在灯火下泛着柔光,右眼角的泪痣也多了几分温润。
“顾兄方才一直没说话。”
“你觉得十年之约如何?”
顾辞放下茶盏,眉眼弯弯。
“很好。”
“十年之后,我一定到。”
“只要今日在场的人还认我这个朋友,那桌上便一个都不能少。”
薛明阳眼圈一热,推开面前的瓜子碟。
“不说了!”
“敬十年!”
江行简举起酒盏,声音清朗。
“敬十年。”
裴砚之、赵文翰、王玄机、洛子修,连同陈良几人,全都站起身来。
十一只白瓷酒盏在半空中碰到一起。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舱内少年意气被酒香层层漾起,直冲云霄。
十年之约,就在这洛水河畔悄然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