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里。
米铺掌柜刚把“今日米价每斗一百二十文”的牌子挂出去,门前就围上了十几个人。
“昨日才五十文,今日凭什么一百二十文?”
“官船还没到,库里的米不够卖。”
“放屁!你后院仓房里堆着几百袋,当我们没看见?”
米铺掌柜沉下脸。
“爱买不买。”
伙计挡在门口,扬声喊道:
“都去后面排队,一人最多买两斗!”
一个老人攥着几十铜钱,急得连声央求。
“掌柜,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您按昨日的价卖我半斗就成,求求您了。”
掌柜把算盘一拨。
“今日就是这个价。”
“嫌贵便去别家。”
老人还想再说,两名穿着短褐的汉子已经挤进人群。
“你家昨日刚从洛水码头进了三百石新米,怎么今日不够卖了?”
掌柜眼皮一跳。
“你是什么人?”
“买米的人。”
汉子摸出一百二十文,放在柜台上。
“给我一斗。”
“再开张票据,写清今日米价。”
掌柜盯着他看了两眼。
对方穿得寻常,虎口却有厚茧,站在柜前时腰背挺直,不像普通百姓。
他不敢拒绝,只能挥手让伙计装米。
那汉子拿过票据,转身便走。
另一名汉子快步跟上:“第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