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安生几日,别又来一回。”
旁边的货郎叹了口气。
“我那间杂货铺一年赚不到两百两。”
“商税、门摊税、车船税挨个收,最后只剩几十两。再加下去,铺子也别开了,大家一起回乡种地算了。”
老秀才摇摇头。
“种地也躲不过夏税和徭役。”
“上回府衙说有大事宣布,第二日便多了河工摊派。”
“这回连羽林卫都来了,阵势比上次还大。”
几句话落下,还在看热闹的人,顿时没了说笑心思。
有人匆匆往家赶,有人掉头去粮铺,还有人摸出身上的银钱,盘算着能提前买下多少米面。
不过半个时辰,铜驼大街便冒出十几个版本。
“听说了吗?”
“朝廷要在北边打大仗,准备按人头加派辽饷!”
一个布衣书生摆手。
“一派胡言。”
“我邻居的大表哥在知府衙门当差,他说是黄河决了口,朝廷要强征府城百姓去修河堤。”
“谁家出不起一百两银子,就得拉去填河眼!”
卖猪肉的屠户听完,连剔骨刀都放下了。
“一百两?”
“把我这身肉卖了,也凑不出一百两。”
“不卖了,先回家把银子藏好。”
屠户扛起半扇猪肉,拔腿便往家走。
几个推着小车卖杂货的商贩见状,也赶紧开始收摊。
“老张都跑了,咱们还等什么?”
“先回去再说。”
“万一衙门封城征税,货留在铺里可就全没了。”
商铺关门上板的声音接连响起。
西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