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夸自己,顺便骂顾爷爷吗?”
薛明阳摸摸下巴。
“听着像。”
吕茂才急忙摆手。
“顾案首误会了,学生绝无此意!”
罗承志把文章放到桌上。
“题目问的是盐铁之利与民生之苦。”
“你通篇只说如何抬高盐价,如何让世家垄断盐引,半个字没提灶户、百姓与边储。”
“百姓吃不起盐,在你这里反倒成了敬畏朝廷?”
吕茂才脸上的悲色少了大半。
“文章看的是辞藻与见识。”
“那些泥腿子不懂朝廷大事,饿几顿又能如何?”
罗承志看着他。
“我就是你口中的泥腿子。”
“如今我中了秀才,也没觉得自己该压着百姓,替世家大户说话。”
“你这篇文章若能上榜,我才真要怀疑考官徇私。”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看向吕茂才。
方才还有人想替他求情,这会儿却把话咽了回去。
吕茂才抬手擦了擦脸。
“可学生读了十年书。”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赵文翰见他死皮赖脸,冷冷开口:“科举不按苦劳取士。”
“你若读十年便该中,那读二十年的怎么办?”
“再给两个名额?”
薛明阳也听明白了。
“合着不是考官压了你的卷子,是你的卷子本来就不行。”
“你跑来哭这一场,是想当关系户啊?”
吕茂才张了张嘴。
“我给城里那位替人写诉状的先生五两银子,他说只要跪在顾案首面前,把身世说惨些,肯定能解决。”
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