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布衫的落魄学子,跪在客栈大堂,哭得声泪俱下。
“顾案首!学生十年寒窗,这次院试本该榜上有名,定是那考官徇私舞弊,求顾案首持国士牌替学生做主,向提学使大人申诉翻案啊!”
薛明阳和袁少游对视一眼,瞅着这人怪可怜的。
“辞弟,他哭成这样,不会真受了委屈吧?”
袁少游也收起折扇。
“十年寒窗,若真让人顶了名额,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顾辞朝那学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吕茂才,汝州人士。”
“考号呢?”
吕茂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都在这里。”
“还有学生默写下来的院试文章,顾案首一看便知,学生绝非榜外之才。”
青樱接过纸张,送到二楼。
顾辞还没来得及伸手,刚从外面回来的罗承志先凑了过来。
“顾兄,我能看看吗?”
“你看。”
罗承志出身自耕农家,读书不算一行人里最拔尖的,却一步一个脚印考中了第六十四名。
他展开文章,才看了前面几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吕兄,这真是你在考场上写的策论?”
吕茂才抬起头,语气多了几分自信。
“正是。”
“我回去后凭记忆复写,一字不差。”
“你在文中说,盐乃国本,价高则民敬,价贱则民轻。”
“所以官盐不可降价,盐引也该只发给世家大商,以免小民争利?”
“对。”
吕茂才挺起胸膛。
“盐铁乃朝廷命脉,岂能交给寻常商贩?”
“我这番见解,立意高远,绝不是那些只会谈百姓疾苦的人能比。”
袁少游原本还有些同情,听到这里,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
“他是在夸自己,顺便骂顾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