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次再写策论,我写下的每一个字,至少得对得起父亲田里流的汗。”
陈良挠了挠脑门。
“你们说的道理,我没那么会讲。”
“我知道自己比较笨,很多文章背得快,忘得也快。”
“大家都留在清河县,我便跟着大家一起学。你们不走,我肯定不走。”
顾辞看着桌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一时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五年的等待太长。
长到足够让这些少年各奔前程。
可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每个人都认真想过自己的路,也清楚推迟乡试意味着什么。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留下来。
“好。”
“既然诸位都想清楚了,我便不再劝。”
顾辞拿过桌上的纸笔,提笔蘸墨。
“既然都要留下,光有一腔干劲可不够。”
“我给每个人定个方向。”
薛明阳搬着椅子凑过来。
“辞弟,先说我。”
“薛兄你主攻算学和商法。”
“每日经义不得少于两个时辰,还要学着看田赋册、商税册与铺面账目。”
“不能只会算出数目,还得明白每一笔钱为什么收,又该花到哪里。”
“好,都听你的。”
顾辞继续落笔。
“赵兄根基最稳,今后主攻经义与地方政务。”
“伯父是县学学正,你多借着家族便利,去看看底下的钱粮赋役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赵文翰应得干脆。
“好。”
“江兄继续打磨策论,补足算学与律令。”
“以后不能只看公文,还要多去田间、商铺与河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