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也念叨顾公子几回了,快,里面请。”
顾辞微微躬身。
“多谢常伯。”
穿过青砖拱门,眼前便是梅园后院。
两个春秋过去,园中的景致没有太大变化。
老槐树的树冠又大了一圈,满地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几株晚菊在石阶旁开得正盛。
陆正明正坐在老槐树下。
他只穿了一件寻常的灰布衣裳,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正盯着石桌上的残局出神。
中秋的斜阳落得很快。
余晖透过枝桠洒在老人身上,给他添了几分孤寂。
顾辞放轻脚步走过去,将食盒搁在石桌一角。
“陆老,中秋安好。”
陆正明没有抬头,指尖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舍得来看老头子了?”
“老夫还以为,咱们清河县出了个名满中原的案首,早就把梅园这地方给忘了。”
顾辞有些汗颜。
“陆老说笑。”
“晚辈前些日子一直在外头奔波,回来后又忙着书院的功,确实疏忽了。”
陆正明听完这句话,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观澜阁序》写得不错。”
“文章传进京城的时候,几个老家伙争了三日。”
顾辞低头拱手。
“一时有感,当不得诸位前辈抬爱。”
他将食盒打开,把装着月饼的白瓷盘端出来,推到陆正明手边。
“这些都是学生家里做的。”
“请陆老尝个鲜。”
陆正明没有客气,他顺手拈起一块压着梅花纹的月饼,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