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真的好累。
“好累……桃华。”
你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泪水浸透的棉絮,几乎听不清:“我想休息一下。”
这一次,你没有再挣扎。
你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浑身上下都是弱点的可怜的落难姬君像是幼猫一般蜷缩在千手女忍的怀里。
千手桃华伸出手指,动作轻轻地将沾在伽罗额头上被冷汗濡湿的头发捋开,手心贴上伽罗的额头。
她很担心这孩子这么哭过之后夜里会发热。
于是,千手桃华决定留下。
她甚至没有开口请示,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许。
千手南星跟着他离开了。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千手扉间垂下眼,看了一眼身侧这个银发的孩子。她跟在身后,步态端正,目不斜视,没有被方才那场大哭牵扯住心神,也没有回头去看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还好。
是个合格的忍者模样。
其他人,不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没有像千手桃华这般——如此,如此被牵引心神。
像一株向阳的草木,不知不觉就朝着那个方向倾斜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连根都在往那边生长。
受影响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千手扉间想。
他感知过无数次,伽罗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所以不是幻术。她说话时,语调轻软得像在哼歌,根本称不上什么规劝或蛊惑。所以也不是言语。
她只是在那里。坐在阳光下,靠在桃华怀里,翻着账本,画着图纸,偶尔哭一哭,偶尔笑一笑。
然后,桃华就变成这样了。
被伽罗接触过的宇智波火核也很冷静,第二天叫他拿账本来,他还很宇智波地反嘴呛了一下。
非常正常。
伽罗翻开宇智波的账目又是一脸泪花。
宇智波火核有点紧张,有点手足无措,但是不像千手桃华那般仿佛全副心神都要剖给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