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从那以后,每次吃完饭,他都会主动把这件事接过去。
夏粒也每次都会眼睛弯弯地夸他刷的干净,或者拿着切好的水果给刷碗的人发放奖励。
冷水带走了最后一点泡沫,关上水龙头。
洗漱,关灯,回房,躺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紧。
失眠,又是失眠。
黑暗中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点开了电台软件。
视线停留了两秒,特意看了一眼节目标题。
确认这次不是《做减法的人生》了。
主持人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乏味,播报着江城哪里堵车了,哪里积水了,哪里红绿灯坏了。
在这种毫无营养的絮叨声里,余弦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坠入梦境之中。
。。。。。。
周三早晨的余弦,是被冻醒的。
在被窝里缩了缩脚,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
屋外静悄悄的,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也是阴沉沉的,外面还在下雨。
十一月中旬才供暖,现在是一年里最冷的几天。
茶几上的烟灰缸是空的,主卧床铺也没变样,看样子堂哥一晚上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自杀案发生了。
早上十点的课,雨势比昨晚稍微小些,但风却更大了,裹挟着绵密的细针往领口钻。
一进校门,余弦就不得不感叹,史作舟昨天还真没白忙活。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被那张灰白色的海报占领了。
食堂门口立着的易拉宝,教学楼大厅里的电子屏,楼道拐角的宣传栏和公告板,甚至男厕所的小便池前面,都贴着不同尺寸的那张《做减法的人生》。
这么大阵仗,真不愧是领导喜欢的畅销书作者。
上午的课有些枯燥,余弦坐在后排看着雨幕发呆,史作舟倒是跃跃欲试地亢奋了整一节课。
中午刚下课,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就站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杯。
“立冬的第一杯奶茶。”
杨依依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塞给一脸“求表扬”的史作舟,笑道:“犒劳一下辛苦的史植物同学。”
“依哥!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接着又看向余弦,递过来第二杯,笑嘻嘻道:“见者有份。”
余弦愣了下,自己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