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投票本身。
“以前这个项目为什么一直立项通不过?是因为科学界有争议,对吧?”
他看着史作舟,语速不自觉加快:
“以高教授为首的‘理想派’想建,觉得能推动物理边界,以那几位泰斗为首的‘务实派’反对,觉得这是劳民伤财的无底洞。两边势均力敌,甚至反对的声音更大,毕竟还要考虑到民生和经济。”
“是啊,这都知道啊。”史作舟不解。
“那问题来了。”
余弦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在加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爬上脊背:
“如果作为项目的最大发起人、最坚定支持者的高教授,都投了反对票。。。。。。”
他顿了顿,怔怔地看着史作舟:
“那剩下的九张赞成票,是谁投的?”
史作舟嚼着肉的动作停住了。
杨依依也放下了筷子。
逻辑很简单,却细思极恐。
原本最想建的人,投了反对。
那意味着,原本那些一直反对建、觉得费钱没用、觉得“盛宴已过”的务实派委员们。。。。。。
这一次,全员倒戈,投了赞成票?
为什么?
是什么让这些最理智、最看中性价比、最讲究科学论证的顶尖学者们,在一夜之间改变了立场?
甚至不惜违背他们坚持了十几年的学术观点?
如果投票通过是被他们推动的,那么选址肯定也是一样。
又是什么,让他们五天时间完成选址,想让这个项目立刻、马上启动报审流程?
并且不惜成本、不合逻辑地,选择青海这种本不合适修建的西部地区动工?
食堂里的暖气似乎失去了作用,余弦感觉周身一片冰凉。
“你是说。。。。。。那些大佬们,是被迫的?”史作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余弦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能让高教授临死前,写下‘我对不起全人类’的事,和能让所有反对派都变成赞成派的。。。。。。大概率是同一件事。”
周围依旧是喧闹的人群,谈论着双十一的快递、隔壁班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