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明,你的腿什麽样?天哪————」女人顿时眼眶一红,她家里就这麽一个弟弟啊。
「姐,我没啥事啊!就是被打了一下。」
见到范德明似乎没有严重的伤势後,女人又转向王艳秋和孩子,上下摸索着,「艳秋,没事吧?豆豆吓着没有?到底怎麽回事啊?」
那戴眼镜的男人是红光鞭炮厂的厂长。
先快速扫了一眼妻弟一家,见人虽然狼狈但还算完好的坐在这儿,他紧绷的脸色稍缓,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景辰四人,语气沉稳:「这几位是?」
范德明赶紧把路上如何被劫、张景辰四人如何折返相救,简洁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张景辰几人的救人行为。
范德明的姐夫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对着张景辰四人郑重地说道:「几位同志,太感谢了!我是范德明的姐夫,也是这个厂子的厂长,姓赵。
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们了。真没想到离县城这麽近的地方,还能出这种事。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久居上位气势,「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范德明语气也带着怒意:「几位兄弟就听我姐夫的安排吧!这帮犊子真是活腻了,特麽敢在我家门口给我打了。。。。」话语中带着一股虎落平阳的窝囊感。
张景辰四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对方能在大兰县经营一个这麽大的厂子,明显就是本地的刀枪炮」,能是善茬就怪了。
加上又是受害者的亲属,他主动揽下这事,於情於理都是最好的选择。
赵厂长又对旁边的人仔细吩咐了几句,让他一会把范德明送去医院做检查。
然後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匆匆推门出去。
范德明对张景辰他们说:「你们就在我们厂招待所住下,都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就行。我先去医院,明天一早我再过来,必须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他的心态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说话也有了底气。
「范大哥你先顾好腿伤要紧,不用管我们。」张景辰道。
他们四人确实又累又乏,受过惊吓後,精神有些萎靡,浑身冰凉。
能有个落脚处自然是最好的,便没多推辞,跟对方道了谢。
很快,一个厂办公室的年轻干事被范德明叫来,领着张景辰四人前往厂里的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厂区大门内不远处的一排红砖平房里,单独围出来的一个小院。
里面条件不算豪华,但墙壁刷得雪白,水泥地面拖得乾净,明显就是有专人在打扫。
他们被安排进一个四人间。
房间不大,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
屋角有个木头洗脸架,放着两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脸盆。
刚安顿下没多久,一个工人就拿了几个饭盒走了进来,热情地说:「范主任交代的,让先给几位送点吃,他说明天一早来亲自安排你们。
「客气了,替我们谢谢范大哥了。」张景辰起身接下,客气地跟对方说道。
等对方走後张景辰打开铝饭盒,里面是温热的大米饭,上面盖着菜,猪肉炖土豆,油滋啦炒白菜,还有一点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