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板一愣,旋即笑道:“看来这里头有故事。”
张一谋慨然长叹:“老黄历了。”
路宽调侃:“怎么着,我让阿飞买点儿卤菜花生米,咱哥俩再喝两盅?”
老谋子嘿然:“你小子想看我笑话。”
贵宾楼底昏黄的灯光下,今晚的彩色兵马俑又有些面如土色了,陷入一段爱恨交织的回忆。
“1992年在筹备《活着》的时候,我跟巩莉去爬长城,回来以后就请人给她写《武则天》的剧本。”
“当时我亲自请了赵玫、苏童、北村三位茅鲁的常客,也是国内第一梯队的家。”
“剧本持续创作了四年多,但96年我跟她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算是不欢而散,不过要给她拍一部女皇戏的承诺没有变。”
老谋子眼神稍显浑浊了一些,掺杂了诸多莫名的情绪:“所以这部电影,算是夹杂了我的一些私货吧。”
青年导演听得哑然失笑,此事之前只有风闻,原来还有诸般内情。
老谋子心怀着陈年旧事离开,路老板摸着口袋里剩的最后一根烟,有些舍不得抽,放在鼻尖细嗅。
文人墨客,素多缱绻之情。
张一谋这样的艺术家,因各种原因,与此前挚爱失之交臂,应当是他心中一大憾事。
他不禁想到这四年来小刘和自己的爱恨纠缠。
青年导演忍不住掏出火机,烟草在火焰的轻抚下燃起亮光。
烟气袅袅升腾,如丝如缕,悠悠然在他的周身萦绕、飘散。
许久烟支燃尽,烫得他回过神来。
路老板这才慨然长叹,狠狠地拿鞋底碾灭了烟头,似是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声。
“妈的,入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