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资金来自他交好的那帮迪士尼、米拉麦克斯,甚至是福克斯这样的犹太资本,就更能彰显他的狼子野心!”
“这是什么?”老会长轻叩桌面,“连想是国家科技产业的标杆,承担着国家信息安全的战略重任。”
“他胆敢这么做,就是勾结国外资本,企图控制我国核心的科技基础设施!”
“这不正是路宽拿收购IBM说事,栽赃给我们的屎盆子吗?他路宽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买办!”
卢至强和柳琴对视一眼,在老会长的三言两语下,均感有些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味。
这一手反客为主确实也算巧妙,属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妙棋路。
既四两拨千斤地卸去指控,更借力打力,将罪名原封奉还,再布下更险恶的杀局。
基于路宽自我标榜的国际公民和爱国者这两个身份,去仔细剖析这笔资金流向:
如果是从他的在美企业流出,那他就是美奸;
如果是从他在美国的资本家盟友流出,那他就是汉奸。
总之能够戳破的他两张面具之一,也许能叫坏种知难而退。
柳琴面露喜色,她就知道一向崇拜的父亲会有反制的急智,这偌大的国内商界,能和那位掰一掰的的确也不多了。
“我待会儿先打电话给他,保尔森刚刚卸任财长,但以他的人脉足够操办这件事。”
诚然,也许路宽在施行计划之前可能就已经对资金来源做了掩藏,但绝逃不脱保尔森的追索。
父女二人所述的保尔森是前高盛CEO,叫做亨利·保尔森,并非路老板的好伙伴、大空头约翰·保尔森。
亨利·保尔森是美利坚政商两界的资深权利人士,他在1974年水门后进入高盛,1999年担任董事长及CEO,大权独揽。
2006年卸任后,保尔森宣誓就任财长,但因刚就任的观海重新组建自己的团队,前朝臣子保尔森在今年一月离任,目前是博鳌理事。
众所周知,美国顶级投行高管历来深度渗透政坛与财政体系,形成“旋转门”机制,具备调动政府资源调查跨境资产的能力。
至于保尔森凭什么会伸出援手?
只需拿着放大镜细细考究顶级资本高盛在东大的动作,便可见一斑:
2004年,连想、高盛合资成立高盛高华证券,高盛持股33%,连想通过关联方“方某”间接持股。
高盛向关联方提供了约8。04亿元贷款,用于成立高华证券的三家股东公司,再通过合资公司实现控股;
同样是2004年,连想与高盛联合重组了海南证券,双方各持股33%,方某持股34%。
由此,高盛成功绕过了外资准入限制,成为国内金融市场的新玩家。
以上,面上均合法合规。
甚至此前在万众瞩目的IBM收购案中,高盛就是主导力量,2014年滴滴绕开监管赴美上市,高盛也是承销商,乃至于上市后因曝出数据安全风险,被国家重罚80亿。
包括了现在正听着老父亲耳提面命的柳琴的职业历程:
2002年毕业于保尔森就读的同一所大学哈佛,进入高盛亚洲投行部,2008年升任执行董事,2012年成为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柳琴心头泛起些雀跃,只不过调查尚需时日,就算她现下立即联系,隔壁磨刀霍霍的坏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