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达当即严正要求丈夫盖茨和这个恶魔切断来往,但後者一直以自己「只是和他合作以公关诺贝尔奖」为藉口,一直保持口中所谓的「乾净的交往」。
2026年初,当美利坚司法部解封大量相关文件,其中涉及盖茨的篇幅路人皆知後,梅琳达这才透露了更多实情,表示他需要回应自己是否犯下更多罪行,并表示自己很高兴自己已经远离了所有那些污秽。如果站在上帝视角来看,毫无疑问,发送这一整套照片和说明文件,以期把这位道貌岸然的世界首富先钉死在家庭耻辱柱上的,正是幕後黑手路宽所为。
但截至他离开那个世界之前,他并不知晓梅琳达有这些强硬和正能量的表态,却还是选择了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初步瓦解对方反动阵营的核心人物,他为什麽如此笃定呢?
又或者说,在後世已经被充分解构和祛魅的西方所谓上流社会,这个常年坐拥巨额财富的首富夫人,缘何能坚持相对正常的立场呢?
其实路宽也是在研究过她的身世背景後,才决定这一次先从盖茨本人下手,以期能够解决问题的同时,不把恶魔岛的波及面提前引爆,因为时机未到。
这就不得不提到美国这个移民国家的各色、各类人种的特性了。
在LGBT疯狂鼓噪的当下,梅琳达就是美国为数不多的「良家子」家庭出身的女孩:
她的母系家族是典型的19世纪爱尔兰天主教移民後裔,资深红脖子;
外曾祖父母在19世纪末为逃离大饥荒和贫困来到美国,最初从事体力劳动,属於典型的白种穷人,是依靠体力、土地和传统价值观求存的底层盎撒。
这是第一个标签。
一家人後来在美国德州定居,梅琳达出生於1964年,爸爸是曾经参与过阿波罗计划的航天工程师。这是第二个标签。
天主教信仰是梅琳达成长的底色,她在天主教学校完成K-12年级教育,至今仍自称「虔诚的天主教徒」,这种信仰认为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神面前的盟约,是一种很传统的家庭价值观。这是第三个标签。
红脖子,深红州,和天主教徒,在这三者的塑造下,梅琳达对於恶魔岛的肮脏、反人类的不可接受,以及对於沾染了这些污秽的丈夫的深恶痛绝,也就不足为奇了。
梅琳达也是一个在职场混迹多年的女强人,很快开始结合匿名信件给出的可供验证的信息,开始了最後一步的确定工作,也是对盖茨最後的审判。
但此刻的世界首富还在和阴谋家们高谈阔论。
「让我介绍一下。」盖茨走到主位附近,向鲍尔默和华纳的比克斯示意,「这位是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詹森参议员,这位是军事委员会的麦凯恩参议员。当然,不是已经过世的那位麦凯恩,是来自密西西比的新生代力量。」
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以示意自己在国会中的影响力,又顿了顿道,「这两位是众议院那边的核心人物,威尔逊先生和格雷厄姆女士,还有这位……」
他转向一位一直站在窗边、此刻才转过身来的中年男子,「来自财政部国际投资办公室的前高级顾问,现在是国会山最懂CFIUS的人。」
五位议员纷纷点头致意,脸上都带着那种华盛顿老手特有的、既矜持又友善的笑容。
班农走上前来,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各位,两周後就是鸿蒙收购诺基亚的国会听证会。我们今晚聚在这里,就是要确保那场听证会,成为那位导演先生的滑铁卢。」
「尽管他至今为止仍旧死不承认,但这没关系,盖茨先生会揭穿他的阴谋。」
一直在默默喝酒,偶尔语出惊人的鲍尔默暗暗点头,这也是他一定要把本就淡出微软的首富找回来操盘的原因了。
这件事首先关系到微软的股价以及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核心战略,当然也事关盖茨这位最大个人股东的资产。
其次就是盖茨的确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因为过往二十年的事业狂飙,他在国会和议员中有着重大影响力他的政治觉醒始於一场惨痛的教训。上世纪90年代,微软如日中天,Windows系统占据全球PC市场超过90%的份额。当时的盖茨对华盛顿的态度可以用傲慢和天真来形容。
他相信只要公司创造价值、创造就业,政府就会放过他。
微软1997年的游说支出仅200万美元,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捐款在1996年选举周期不足5万美元,盖茨本人也很少踏足华盛顿,但很快就感受到了强权的毒打。
1998年3月,盖茨被传唤到国会作证,面对的是关於微软利用作业系统垄断打压网景浏览器的反垄断指控,他穿着灰色西装,试图向「不太懂技术的议员们」解释创新的重要性,甚至有时流露出「在给智商较低的人上课」的态度。
但国会要的不是技术课,而是臣服。
几个月後,司法部联合20个州对微软提起了反垄断诉讼,微软最终败诉,险些被拆分。
从此以後,屠龙少年成为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