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山在昆明郊外15公里处,离市区很近,通勤也便利。
监於《轰炸东京》剧组的影片意义和关注度,当地政府部门给予了很多政策和生活上的便利,副导演郭帆以协议价包下了盘龙区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性价比很高。
刘伊妃这才放下心来,很有些不放心的大家长做派,掏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出几条语音,「勒令」所有人安分守己,晚上不允许外出,有任何事情要和热芭老师沟通,男生注意保护女生云云。
旋即又直接一个语音打给副导演郭帆,「指示」他晚上和酒店做好沟通,既然是包下来的酒店,那做一些内部封闭和严进严出的工作不算很难。
特别是考虑到影片对日方右翼群体带来的重大打击和开机发布会两个月以来的舆论喧嚣,当地的安保意识很强。
做完了这些,含辛茹苦的小刘老师才轻吐一口气。
对於这种打破常规的教学活动,老师身上背负的安全压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对於这帮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而言。
她看着俩小崽子被外婆等人领着先去办手续,这才一把揽住老公的脖颈,很没有淑女形象地踮脚半挂在他身上:「路老板,这趟出来让你破费了啊。」
「不过也别给他们什麽优待,就跟剧组同吃同住,大家吃什麽他们就吃什麽,让他们也体验体验什麽叫剧组民工。到时候叫他们轮流给剧组打打杂,算是打工还债!」
「亲老婆明算帐,这钱你自个儿掏啊。」路宽被老婆搂着脖子,侧身就着她,一本正经,「我们正规剧组,什麽洗脚的、商K的、送礼的花费一概不能入帐,後面都是要审计的,你这个算什麽回事?」「再者说了,你以为这是大学社团活动呢?」男子滔滔不绝,「我们那些设备,阿莱的摄影机、库克的镜头、复杂的轨道和摇臂,还有那些精密的小型拍摄附件,哪一件不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身价?」「你班里那帮学生,一个个手上没轻没重的,好奇心又重,万一哪个毛手毛脚给碰了、磕了,或者好奇乱动给调乱了参数……这损失,你让他们拿什麽赔?拿人来抵?」
「那你待如何?」小刘没好气地白了眼老公。
洗衣机侧头跟老婆咬了句耳朵,不知道讲了些什麽淫词浪语,换来了後者的一声装模作样的娇嗔和……期待。
肉偿倒也不是不可以,哎,都是为了教育事业,为了这些热爱表演的学生们。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形容就是自己。
舷梯脚下,机长陈建国手里拿着飞行记录本,和机务做完了最後的交接。
他穿一件深蓝色夹克,肩章已经摘了,站姿却还是部队里带出来的那股劲儿,腰背笔挺,目光平视。路宽冲陈建国点了点头笑道:「老陈,辛苦了。」
「应该的,路总。」後者连连摆手。
「这趟回来你回家歇着吧。」路宽的语气像是闲聊,「年前剧组在昆明拍完肯定是包机回去,下面估计大半年都不会出国。」
因为《轰炸东京》的进度问题,今天似乎是一家人难得的在国内过年的机会。
他顿了顿玩笑道:「除非东京允许我们去取景拍摄,那你也要客串一会「轰炸东京』的飞行员了。」「哎呀!最好是!」陈建国一脸激动,又有些傻眼,他哪里怕有活儿?他是怕没活儿啊!
最好像去年一样美国、英国、中东轮番飞才舒坦呢!
「路总,您别啊!」老陈有些郁闷地搓着手,「我这人是真闲不住,得闲出屁来!」
小刘笑道:「这话可别叫嫂子听了去,你刚刚还跟我妈唠你家闺女明年中考呢,这几个月时间还不赶紧陪陪她。」
陈建国把记录本往腋下一夹,脸上堆起军人那种又憨又倔的笑,「那小祖宗?我陪她?陪她学三天,我头发能比她的笔油儿掉得还快!」
「咱这双手,握操纵杆比拿笔杆子灵光多啦!您可千万别让我光荣下岗啊!」
俩人笑谈了两句,公务机楼贵宾通道的专属边检人员已微笑等候在一旁,示意通关手续已全部办理完外婆一手牵着揉着眼睛的铁蛋,一手护着呦呦的肩膀,正站在不远处的大厅里看着两人。
「那您赶紧回吧!」陈建国客气地伸手送他,「不过您要是说这大半年不出去,我准备年前去新加坡做一趟C检,飞机到年底就满五年了,得做一次深度定检。」
「趁这档口把飞机送过去,该换的换、该查的查,等年後要用的时候,正好利利索索地回来。」路老板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你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