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看出他的犹豫,忙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您先看看这个。我谈下来的好处,还不止少赔这些金币。”
他拿起桌边羽毛笔,蘸了点墨,在场租栏旁边划了一道。
“这次意外丢货,我吓唬他们说之后要和男爵断了这门生意。老大你知道,那赌鬼男爵靠我们走私赚了不少钱,他们吓得赶紧把下个月费用给我们减了300金币。”
手下说这话时还洋洋得意。
风衣男人顺他指的位置看了看。
手下见他肯听,说得更顺,又把笔尖往下移。
“男爵原本要卖的两条驳船也留下了,给我们保留了固定夜间航次。”
“这一阵到处调船,按现在报价,这些航次也值两百多金币。”
他边说边把估出的数额写在旁边。
后面临时堆货和搬运的条件,他又挑出几项,零零散散算了进去。
算到最后,加上少赔的四百金币,竟给暗河省出上千金币。
男人盯着纸上那列数,把纸拿近些。
这么一算,听上去舒服不少。
赔出去两千,可后面少花的那些同样是钱。
尤其夜间船次,临时找人谈,安排肯定没这批快。
手下见风衣男人还在对照条目,心里有了底,赶紧说出最后一个条件。
“他们还说,只要今天定下来,今晚就能重新安排装船。”
“老大,货场好找,可肯让我们藏东西、还照常接货的,没那么好找。”
这话一出,风衣男人拿着纸的手停了一下。
确实,如今最急的还是水蛭工坊等着要东西。
继续跟男爵扯下去,最后哪怕少给点钱,货路迟迟接不上,渊主真催问起来,还得找他。
先让这里恢复转运。
剩下的损失,先拿祭司记录往上报,报上去以后再说。
他又把两张单子比对一遍,终于放回桌上:“你怎么出去谈了一趟,倒尽替他们说话了?”
手下握着羽毛笔,尴尬地笑了笑。
“得替您把后面的事也考虑到。”
谁叫他受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