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是什么时候,她逐渐幻化出了人的模样。
学会用双手拥抱,学会珍惜跟爱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光。
学会坚强,学会倾听。
长出人类的心。
“看来,还是我小看了蛇宝。”
宋宴将那泥人收了起来,目光之中一片清明:“那我就更加不能输给她了。”
“要想成为天下闻名的大修士,优柔寡断可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练功室之中。
……
内门藏书楼。
阁楼之间光影疏淡,吴虚圣正坐在蒲团上,说起话来,神情之间有些喜色。
但他的目光望向面前之人,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
他对面,正是洞渊宗当代宗主,陈临渊。
陈临渊斜斜地倚靠在椅子上,形容并不枯槁,甚至称得上儒雅。
只是那双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深邃却无光。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旧旧的葫芦,偶尔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一眼吴虚圣。
“老吴,什么事儿直说吧?”
“陈宗主,我这老东西在你的地界上也待了不少年头了。”
吴虚圣缓缓说道:“今日传讯,是有一事相告,亦作辞行。”
“噢?”
陈临渊这才抬起双眼,那双灰败的眼眸终于聚焦,看向老吴:“你那失散多年的外孙有消息了?”
“不错。”
吴虚圣点了点头。
然而,陈临渊的反应却一如往常,没有多大的波澜。
“这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老吴。”
他的神情之中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待在此处与我闲谈,迟迟不动身啊?”
吴虚圣微微叹了口气。
他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横压中域一代的绝世天骄。
那时意气风发的陈临渊,是何等惊才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