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约约看到救下自己的这个人,身上好像有很多机关零件。
宽大灰袍罩住了小巧身形,一个破旧斗笠压得极低。
江棠儿惊怒交加:“你又是谁?!”
灰袍人右手微抬,短刀在掌心旋转,刀尖一甩。
“既是阁下先挑起的事端,又何苦拿一个孩子出气呢?”
斗笠微微抬起,阴影下方竟然露出了一张机关傀儡的面容。
江棠儿正微微失神,忽觉眼前映照的月光忽然暗了下去。
她缓缓转过头,向身后的上方看去。
宋宴的身形正逆著月光,悬在空中,手中提著一颗滴血的头颅。
双目瞪大,死不瞑目。
正是季知。
此刻,那双冰冷的金瞳,真如天上仙人垂眸。
“嗬————”
“"
江棠儿的眼中失去了神采,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
周遭灵丝徐徐散去,她就这样跪在地上,垂下头颅。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为了长生道途,我可以放弃一切,艰难险阻,痛苦挣扎。
为什么转头,就成了一场空。
是因为招惹了这个人么?
江棠儿只觉一阵室息,她开始疯狂咳血乾呕。
是时运不济啊!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他而已。
好吧,认命了。
只是————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应语,眼中满是怨毒和艷羡。
凭什么,她的身边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多人在帮著她————真是个好运气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