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上一代矩子坐化的旧居,按照墨家的规矩,新一任矩子,便將在先贤的注视下,於此诞生。
宋宴与阮知是第二组抵达的,小禾就盘绕在宋宴的手腕上,只在道袍大袖之下,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看著周围。
他们前脚刚到,便见墨家统领李晗空之子李执也到了,身旁还有一位女修,应是护道人。
眾人抬眼望去,那是个金丹境的女修,容貌平平无奇,据说是李统领已亡故旧友之女。
李执向宋宴和阮知微微頷首致意,目光在宋宴身上停留了一瞬。
吴梦柳见此情形,虽然心中有些忌惮,但也不怯场,壮著胆子同其余四人行礼。
“在下邓採薇,见过诸位道友。”
她报上一个假名,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宋宴,没想到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好似能够一眼望穿她的偽装一般。
吴梦柳强作镇定,故作疑惑地开口:“久闻慈玉真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只是……”
“不知为何要对在下施展瞳术?莫非是在下的打扮有何不妥之处?”
宋宴的目光並未移开,莲花纹路在他眼底缓缓流转:“邓道友莫要误会,此事还多亏了徐姑娘。”
“前日拜会徐夫子时,徐姑娘为在下诊出瞳术修行略有隱患,需要时刻开启瞳术,以消耗冗余瞳力,方能延缓眼疾恶化,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徐小熊见眾人看来,点了点头,证实了此事。
“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多心了。”
吴梦柳心中暗鬆一口气,连忙点头,顺势將目光移开。
正巧此时,统领们陆续从殿中走出,来到广场前面,看来是矩子之爭就要开始。
於是李执和吴梦柳也迈步,与其余几人並排而列。
没想到吴梦柳在路过宋宴身边的时候,忽然听闻了一道冰冷的传音。
“吴道友,一別经年,没想到你如今不仅容貌大变,连姓氏也更换了。”
吴梦柳浑身一僵,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娘的,我就知道。
然而还没等她作什么反应,宋宴便又继续说道:“希望在矩子之爭结束以后,不要让我听到哪位道友或是墨家宝物不翼而飞。”
“否则当年的话,我说到做到。”
宋宴的目光平视前方,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
眾人等候了片刻,便见一位鬚髮皆白的中年道人,走到了诸位统领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