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马渊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那盘被血染黑的棋局,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完颜洪烈,目光冰冷。
“现在,恐怕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了。”
完颜洪烈擦掉唇边的血,沉声问。
“什么计划?”
司马渊深吸一口气,而后看向窗外。
“一条真龙,十年二十年也窃不空天凤皇朝的国运,可若把女帝抓在手里,一天之内,北齐就能让她把半壁江山双手奉上。”
“你是说……绑走女帝?”
完颜洪烈先是一震,随即又皱起了眉。
“女帝身边有镇魔司高手护卫,恐怕不止顾青萝一个。
想在岛上动手,怕没那么容易。
再说万一失败,北齐与天凤皇朝之间,便再无转圜。”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下人来报。
“禀两位国师,海珠岛客卿郑子航送来拜帖,想要求见司马国师。”
司马渊抬起头:“郑子航?”
一旁的血鹰低声道。
“回国师,此人是海珠岛岛主苏天鸿独女苏小小的未婚夫,本身也是一名五品丹师,据说此人极为痴迷丹道。”
司马渊眸光微闪,与完颜洪烈对视了一眼。
“快请!”
郑子航刚迈进正厅门槛,他的呼吸就乱了。
司马渊坐在沉香木长案东首,手里还捏着那颗黑子,正不紧不慢地擦着棋子上沾的一点血迹。
完颜洪烈坐在对面,脸色还有些白,却已经重新挺直了脊背。
他像一尊沉默的铁塔,目光沉沉地落在郑子航身上。
郑子航本来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这两个人的注视下,忽然碎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抢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海珠岛客卿郑子航,拜见司马国师,拜见完颜国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朝圣者终于看见了自己供奉了半生的神像。
“晚辈仰慕司马国师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国师的《草木丹心录》晚辈熟读不下百遍,每每读来,都如醍醐灌顶。”
司马渊微微抬了抬眼,似乎这才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