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渊微微抬了抬眼,似乎这才正眼看他。
“哦?你读过老夫的《草木丹心录》?”
“读过,读过!”郑子航连连点头,“国师真乃当世丹道第一人!”
司马渊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慢慢将那颗黑子放回棋盒,又用帕子擦了擦手。
“起来说话吧。”
郑子航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小片,可他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浸在一种巨大的紧张与兴奋里。
“三十岁的五品丹师……”司马渊抿了一口茶,目光从茶盏边缘掠过来,“老夫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跟了老夫几十年,如今也才不过是四品。
你年纪轻轻便能自行摸索到这一步,后生可畏啊。”
这一句“后生可畏”,如同一道炸雷落在郑子航心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连嘴唇都在抖。
“国师谬赞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国师面前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
若是能得国师指点一二,晚辈便是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司马渊看着眼前的郑子航,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既尊我一声前辈,我便受了你这一礼,说说,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郑子航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晚辈……晚辈此番前来,一是想当面拜见国师,以了平生之愿,二是……晚辈在丹道上有几处不解之处,困顿多时,想斗胆请国师指点一二。”
“说来听听。”
司马渊并没有急于露出自己的算计,而是好似一个真心指点的前辈。
郑子航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狂喜。
他随即说出了自己关于炼丹之时的诸多困惑,这话听在完颜洪烈耳中,宛若听天书一般。
司马渊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给郑子航一一解惑。
一炷香过后。
“国师一言,胜过晚辈苦修十年!”郑子航眼眶竟有些发红,“晚辈今日若能得国师指点,便是死也无憾了!”
一旁的完颜洪烈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
“北齐如今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丹师,我看这个年轻人,比你那些亲传弟子强多了。”
郑子航脑子里“嗡”了一声,完颜洪烈在建议司马渊收他做亲传弟子?
他几乎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幻觉。
经过今日一番交谈,他更加确认司马渊的丹道造诣,绝非寻常丹师可比,简直就是当世丹帝。
司马渊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这一生都献给了北齐,所收的弟子,自然也都要留在北齐为朝廷效力。
这位小友是海珠岛的客卿长老,又是苏岛主未来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