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真正冲进洞府,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洞府中央,立着两根巨大的冰柱。
一根冰柱中,封着一位素白长裙,容颜绝美的陌生女子。
而另一根冰柱里,封着的赫然是楚枫。
他保持着一个向前伸手的姿势,双眼睁着,身上还穿着离开别院时的那身衣裳,整个人被幽蓝色的寒冰彻底封死,连衣袂都没有半分飘动。
“夫君——”
温如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她踉跄着扑到冰柱前,一双玉手疯狂地拍打着那层幽蓝寒冰,掌心拍在坚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那冰柱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夫君,你醒醒,你看看我!”
她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冰面上,又被寒气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
她一遍遍地拍打着冰柱,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冰柱中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洞府门口的阮秀。
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祖师,求您,求您救救我夫君。”
阮秀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温如玉,脸上那副悲悯慈祥的神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放了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温如玉的神情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整个人连哭泣都忘了,乖乖听话……放了他……
看着阮秀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封着楚枫的冰柱。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劈入她的识海。
冰封楚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被她奉若神明,她刚刚还在苦苦哀求的祖师。
“祖师,你……”
温如玉难以置信地看着阮秀,那双还含着泪的美眸里满是茫然。
她想不通,眼前这位可是天工阁的开派祖师,为什么要冰封楚枫,又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番话?
阮秀看着她那副心碎又茫然的模样,身形一晃,竟直接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温如玉的脸颊,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温柔得像是一位长辈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后辈。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裹着寒意。
“还真是痴情啊。”